纸城

惶，我走在城市里头，怎么是一个人的城市？恐，城市里的风声，脚下是石头，我知道我在这里，但我不知道我去着哪里？

城市里的风吹着，带着纸屑，一片纸屑便划破我的皮肤，而，我忘了说，这一个城市，都是纸做成的城市。零零碎碎的纸屑，是这里能无限量供应。白成一片，灰空和它们，似乎系在一起，这些城市，都像在无止境地延伸。

“轰！”一座建筑物倒了下来，纸张就这样洒落在海洋中，激起了高浪，把下半的建筑都冲走了。纸做的建筑，总是敌不过风。我看再多的书，知道再多的句子，当事情来了，却就像这些建筑一样吧？

不理了，我又被割多一次了，衣服被割破了，血慢慢地渗出来了，渗出来了。

风太凛冽，我已经抱住自己，嘴唇发白了，眼睛被纸屑贴着，半开着，血液流过手指之间，我拖着我的脚步。没有眼泪，我只是自顾自地走着。风送来一张纸贴在我的脸上，再大的风吹来，又吹走了。而，现在，我已经分辨不出，这些，到底是风声，还是喘气声？

全身已经接近疲乏，我的双眸慢慢地看上去天空。天空依旧是白色和灰色的，可那么强烈的风，怎会不带着雷呢？灰黑的天空，怎么你都不下雨呢？你还嫌我不够可怜吗？我已经满身是血了，你还想要我如何，才能怜悯我这小小的躯体呢？

走不下去了，我跪下来了，血继续留着，而我双手垂在两旁，头一直望着天空。最无力地祈求是什么，是如此吧？

风，再次吹来，把我吹倒了。我躺在自己的血里，眼睛望回去走过的路，是血迹斑斑。再次痛了，风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了，大力的吹去我来的方向。我眼前的建筑，一蹶不振。

它们都倒塌了，激起了海浪，很高，很高，很高……我被卷进了这个海浪。思绪不振。在水里，我睁开了我的双眼，都是纸张，它们裹住了我，而我无力再挣脱，就这样，我以为我死去了。

我想，这一阵子，就让我慢慢地蜕变吧，就让这些纸张，融进我身体，再次展翅时，我已经不再那么轻易脆弱。